記得那年暑假，我常邀妳到我們學校打籃球，每當一身運動服的妳，搖著頸後那撮小馬尾在我身邊走著的時候，我想，妳也留意到了周遭男生們不自覺地跟隨著妳游移的目光。

我不得不承認，這些目光把妳我一起攝進鏡頭裡的感覺，實在讓我不禁有點飄飄然。

「怎麼了啦？剛才從門口從進來的時候，你就一直在發呆。」妳笑嘻嘻地，從我手中把籃球搶過去：「嘿嘿，我說嘛，你一定是昨晚看ａｖ看到天亮了啦？」

「妳怎麼知道……」我漲紅了臉：「不，不是妳怎麼知道，我在說什麼啦……氣死，我根本沒有呀！」

「沒有看到天亮，對不對？」妳把臉湊過來，火熱的太陽在妳白裡透紅的臉蛋上曬出一陣桃紅，我感覺到我的臉更紅了。

我伸手一挑，又把籃球從妳的手中搶回來：「氣死，妳到底懂不懂女孩子的矜持啊？」

「經期？我有啊！怎麼你的普通話這麼爛！哈哈哈哈……」

「氣死，真的拿妳沒辦法……」我掩面作痛心狀。

「氣死氣死，怎麼我這樣倒楣，碰上這麼一個身材又好樣子又漂亮偏偏卻又牙尖嘴利的女孩子？」

「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跟妳這樣的抬槓，往往從學校的籃球場上一直延續到我們打完籃球後常去的那家茶餐廳裡。

「到底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習慣說"氣死"這個口頭禪？」

「那還用問？當然是從認識妳那天開始啦！」我叫了起來，一掌拍在桌面上時，差點沒把妳前面那杯檸檬茶弄瀉。

「對了，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妳一邊戳著杯裡的檸檬，一邊漫不經意地看著窗外駛過的車輛問道。

「嗯……這個嘛……」

「你不是不記得了吧！？」妳突然轉頭回來，伏身前來向我質問。

我低頭看著放在妳我中間的那杯檸檬茶。

「怎麼啦……我一時之間想不起來而已……用得著作一個那麼誇張的反應嗎……」

妳忽地揚起一邊眉，用捉挾的眼神看進我的眼晴，卻不發一言。

我竟給她瞧得有點慌了：「什麼跟什麼啦？妳就是不能好好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那樣……」

「你根本不是記不起來，而是你一直就盯著這杯檸檬茶……後面的……」妳伸手把胸前的那杯檸檬茶移到一邊：「我的胸部看。」

我感覺從耳根到脖子都通紅了，妳卻還是那樣地從容不逼。妳從來就是這樣地從容不逼，我在妳面前就從來都是這樣地窘態百出。

太下流了，我怎麼對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這樣……

但妳卻好像沒半點生氣？

「哈哈，你也用不著這樣子啦。這很平常嘛，你們男生總以為自己偷瞄得很有技巧，以為女孩子都沒察覺，其實我們都知道。」妳笑瞇瞇地把那杯檸檬茶重新移回原來的位置：「其實呢……只要不是看得太過份，我們都不太介意啊。」

到底是妳不會介意，還是所有的女孩子也不會介意啊……怎麼妳面對著我總是能夠無所不談，甚至連這種話題也……

「因為我也喜歡你啊。」

「什麼！？」

「你不是要問為什麼我總不能表現得像一個普通的乖乖的女孩子嗎？」

「我……」

「你也喜歡我嘛，這我知道。」

我變得迷茫了，眼前這個我一直喜歡著的女孩子，原來竟也喜歡我嗎……

「慢著慢著，我是很喜歡妳沒錯，打從一開始我就喜歡妳沒錯，我不知道原來你也喜歡著我，我……」

妳噗哧一聲地笑了出來：「你到底在說什麼嘛？」

「我是說，」我揮揮手，示意妳不要亂打諢：「那與妳一點矜持也沒有，有什麼關係？」

妳笑得更燦爛了，口角原本叼住的吸管也掉回玻璃杯裡：「的確，沒有關係啊，哈哈哈……」

「但你不喜歡我這樣子嗎？」

「那倒不是……」

「不是就行啦。那要不要送我回家，然後到我的房間繼續看我的胸部？」

看著我怔住了的神情，妳又笑了，這次簡直笑得快要缺氧似的。

「妳饒了我吧好不好……」

「哈哈哈哈，你真的好可愛呢，起來吧，我坐的屁股都發麻了，送我回家去！」

妳向我展開了雙手作一個「我要抱抱」的動作。

我倏地站地來，冷不防一頭碰上背後那個伙計捧著的碟子，摔得碎片一地都是！

我摸摸頭頂碰著了的位置，眼前的景象又回到了學校裡的籃球場上。

妳伸手拍拍我的臉：「你到底在發什麼呆？籃球跌到頭上來也不懂去接？」

「什麼！？剛才的不是真的嗎……」

「什麼真的假的，語無倫次，你是不是中暑了啦？」

「氣死我啦……」

延伸閱讀：

中大風月版青出於藍　（刁民公園）

不知所謂的「中大學生報出版委員會聲明」（占占字起）

如何拔高情色版的水平（上） (譚劍的男人失樂園)